训练馆的灯刚灭,赵睿肩上搭着湿透的毛巾走出来,手里却不是冰水或运动饮料,而是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购物袋——走近了才看清,全是蛋白粉罐子,标签都没撕,沉得他小臂青筋都绷出来了。
他没回宿舍,也没去理疗室,径直拐进街角那家灯光昏暗的酒吧。门口保安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拦,结果赵睿头都没抬,直接把一袋蛋白粉塞过去:“帮我拿一下,腾只手扫码。” 酒吧里音乐震得地板发颤,他熟门熟路走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把另一袋往高脚凳旁边一蹾,金属罐底磕在瓷砖上“哐”一声,周围几个举杯的年轻人齐刷刷扭头。
调酒师见怪不怪,递来一杯透明液体,赵睿接过来闻了闻,皱眉:“换无糖苏打,加冰,别放柠檬。” 说完拧开一罐新蛋白粉,舀了两大勺倒进随身带的摇摇杯,动作快得像在赶时间。旁边穿吊带裙的女孩偷瞄他手臂线条,又看看那堆没拆封的补剂,小声问朋友:“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看着像刚从实验室逃出来的。”
其实不算稀奇。赵睿的作息表在队里出了名的“反人类”——凌晨四点起床做空腹有氧,中爱游戏体育午十二点准时睡午觉雷打不动,晚上九点后绝不碰碳水。但偏偏每周三、周六训练结束,他雷打不动要来这家酒吧坐四十分钟。不喝酒,不社交,就坐在那儿摇他的蛋白奶昔,耳机里放的是心率监测APP的提示音。有人问他图什么,他只说:“这儿安静,没人打扰我算摄入量。”
普通人下班后想的是烧烤配啤酒,他想的是乳清蛋白和支链氨基酸的比例。你我在纠结要不要再点一份炸鸡时,他在计算今晚最后一餐的热量缺口够不够支撑明天早上的爆发力训练。酒吧霓虹灯打在他侧脸上,汗还没干,眼神却已经飘向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体脂率曲线。
两袋蛋白粉,大概够他撑三天。而我们连坚持三天不吃宵食都得靠意志力硬扛。他起身离开时,吧台留下一个空摇摇杯和一张写着“BCAA 5g”的便签纸。调酒师默默收走,顺手放进专门的抽屉——里面已经攒了二十几张同款。
你说他到底是在放松,还是在另一种形式的训练?
